信任地用力点头,小小的脑袋微微埋在我的胳膊侧边,乖乖贴着我的身体,寸步不离、分毫不动。在这举目皆陌生、满眼皆冰冷的绝境里,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底气、唯一的救赎,他将自己全部的安危、全部的希望,毫无保留地托付在了我身上。
我们十六个新人齐刷刷站在监舍铁门入口处,身形狼狈、气质陌生、眼神惶恐,在一众早已适应炼狱环境、麻木隐忍的老囚徒面前,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扎眼。
原本闭目休憩、靠墙发呆、低声喘息、麻木放空的老囚徒,像是察觉到了新鲜猎物的闯入,纷纷缓缓抬眼。昏暗的光影里,一双双浑浊、冰冷、锐利、麻木的眼睛次第亮起,密密麻麻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我们每一个新人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审视、掂量、探究与隐晦的恶意。
没有人开口问话,没有人出声打量,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只有无声的注视、隐晦的打量、隐秘的权衡。空气瞬间变得愈发紧绷、凝滞、压抑,原本微弱的呼吸声、翻身声尽数消散,整间监舍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让人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我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脊背下意识微微挺直,肌肉紧绷蓄力,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手臂悄然收紧,将王小军护得更紧,彻底把他隔绝在所有视线与潜在危险之外。
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间监舍,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身形、姿态,快速分辨人群的强弱层次、势力分布、性格状态,默默梳理、摸清这间囚舍的底层生存规则。
我自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更懂所有封闭绝境的共性:但凡失去外部规则管束的狭小空间,必然会诞生一套野蛮的内部秩序。监狱如此,看守所如此,眼前的收容站监舍,更是如此,甚至更为残酷、更为无序。
这里没有律法约束、没有道德底线、没有人情善意,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先。强悍者占据最优资源、肆意拿捏他人,懦弱者卑微苟活、任人宰割,听话者尚能安稳度日,桀骜者只会受尽磨难。
短短数秒的观察过后,人群最前方、靠近通风窗口、整间监舍最干爽整洁的绝佳位置,一个男人缓缓站起身,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高大壮实、肩宽背厚、骨架魁梧,常年的重体力劳作,让他的肌肉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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