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松软,所有重量全部压在我的肩头与手臂上,我早已酸痛难忍、几近脱力,双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愈发微弱破碎,喉咙里的痰响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沉闷,偶尔胸腔微弱起伏,久久停滞不动,每一次短暂的静默,都让我心头一紧、心生惶恐。
我知道,他撑不住太久了。
再强行站立,只会加速他生命力的流逝,让他更快油尽灯枯。
我小心翼翼地侧身、屈膝、缓缓下沉重心,一点点将老吴虚弱沉重的身体轻轻下放,尽量放缓动作、减轻震动,生怕稍一用力,就彻底掐灭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生机。
“别怕,老吴,落地了,我扶着你。”我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安抚,声音沉稳轻柔,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此刻的安抚毫无实质作用,没有药物、没有救治、没有希望,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他在极致的冰冷与绝望中孤独离世,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慰藉,也好过让他孤身沉沦黑暗。
我慢慢将他的后背贴在潮湿冰冷的墙面,让他背靠墙体分担身体重量,双手依旧牢牢扶着他的双肩,稳住他摇晃虚浮的身形,避免他滑倒栽倒、磕碰受伤。
墙面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狠狠传来,刺骨寒凉,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原本就微弱的体温越来越低,四肢愈发僵硬冰冷。他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眸半阖,瞳孔涣散,眼神空洞无光,早已看不清周遭的景象,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残命。
做完这一切,我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军紧绷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尽力安抚他极致恐惧的情绪。
“蹲下,挨着我,别乱跑,别说话。”我低声叮嘱,语气坚定可靠。
小军听话至极,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了一丝,却依旧不敢抬头,乖乖挨着我的左侧身体,缓缓屈膝蹲下。他始终没有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指尖力道依旧紧绷,仿佛这一寸布料,是他在这人间炼狱里唯一的救命依托。
我见状,缓缓屈膝,在潮湿冰冷的地面蹲坐下来。
常年寒窗苦读,我早已习惯端正坐姿,可在这里,所有的体面、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尊严,都被彻底碾碎。我只能学着周遭所有人的模样,躬身含胸、双膝屈膝,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低头垂目,收敛所有情绪、所有神态、所有锋芒。
我刻意将身体微微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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