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身形,脊背僵硬挺直,目光低垂,死死盯着脚下潮湿发黑的水泥地,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最后一丝不甘的期盼,随着铁门落锁的瞬间,彻底崩塌、彻底湮灭、彻底归零。
从这一刻起,我的天地,彻底缩小为这一方昏暗潮湿、恶臭压抑、死寂冰冷的方寸铁笼。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大山走出的学子,不再是满怀希望的少年,不再是背负全家期盼的长子,不再是堂堂正正的自由人。
我只是047。
小军是048。
濒死的老吴是049。
三个冰冷、僵硬、毫无温度、毫无感情的阿拉伯数字,彻底取代了我们的姓名、我们的过往、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尊严、我们的人生。
从此,无名、无姓、无尊、无颜、无自由、无退路、无希望。
余生朝夕,唯有囚笼煎熬、无尽苦难、无边绝望。
铁门落锁的余音缓缓消散,整间囚室重新坠入死寂的深渊,比之前更沉、更静、更令人窒息。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僵硬的状态,托着老吴的手臂早已麻木到失去知觉,只剩机械式的发力支撑着他单薄濒死的身躯。冰凉浑浊的空气裹着厚重的霉臭与汗腥,死死裹住我的全身,顺着鼻腔、喉咙钻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胸腔憋闷得像是被巨石压住,连换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身旁的小军依旧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指尖深陷我的衣料,指节泛白僵硬,瘦小的身子贴在我的身侧,细微的颤抖从未停歇。他始终不敢抬头,头颅深埋在胸口,长长的睫毛死死合拢,连一丝缝隙都不敢睁开,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不动,这无边的绝望就不会将他彻底吞噬。
我们三人突兀的伫立,打破了囚室里极致规整的死寂。
两侧蹲坐的数十名囚徒,依旧保持着躬身垂首的姿势,一动不动、纹丝不动,仿佛三尊尊没有生气的泥塑木雕。但我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隐晦、冰冷、带着审视与打量的目光,从低垂的眼皮下悄悄探出,密密麻麻落在我们三人身上。
这些目光太过细碎、太过隐忍,没有明目张胆的窥探,没有肆无忌惮的打量,却带着久居炼狱之人特有的麻木、贪婪与漠然。有对新人的审视,有对弱者的鄙夷,有对濒死者的漠视,还有一种看透世事苦难、早已无动于衷的冰冷淡漠。
在这间囚室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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