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不绝、无休无止,顺着脚底经络、顺着小腿筋骨,一路向上窜涌,蔓延至膝盖、大腿、腰腹、脊背,最后直冲头顶,让整个躯体都被细碎的痛感包裹、纠缠、折磨。
我双膝的擦伤更是惨不忍睹。昨夜被强行按在泥地跪地碾压,碎石泥沙嵌入皮肉,鲜血大面积渗出、浸染、结痂。本就脆弱的血痂,在整夜冷水的浸泡、湿气的熏蒸、身体的晃动下,彻底泡软、泡透、脱落、剥离。
层层暗红色的血痂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鲜娇嫩、布满血丝、完全裸露的血肉创面。没有衣物遮挡、没有药物保护、没有干燥环境愈合,赤裸裸暴露在阴冷潮湿、满是霉菌的空气里。每一次极其轻微的身体晃动、每一次重心的细微偏移、每一次双腿肌肉的本能紧绷,都会牵扯撕裂娇嫩的新生皮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细碎、连绵的撕扯锐痛。
痛感层层叠加、循环往复,从双腿蔓延全身,让我每站稳一秒,都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承受极致的肉身折磨。
后背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昨夜一路被粗暴拖拽、野蛮磕碰,脊背撞过粗糙的水泥墙、坚硬的碎石地、生锈的铁皮边角,遍布大片大片的红肿淤伤、深浅不一的磕碰痕迹。双肩被联防队员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掐握,留下清晰的指印淤青,皮肉深层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淤血堆积、僵硬胀痛。
平日里短暂的疼痛尚且能忍,可经过整夜笔直僵硬的伫立,全身重量大半压在腰背、双肩、双腿之上,原本尖锐的刺痛彻底褪去,转化为厚重、沉坠、窒息般的酸胀疲惫。这份酸胀感死死裹住脊背、压在肩头、坠在腰腹,像背着一块千斤重的万年寒铁,死死压垮躯体、耗尽体力、磨碎意志。
肌肉持续紧绷、持续受力、持续僵硬,得不到半分放松、半分舒缓,从酸胀转为僵硬、从僵硬转为麻木、从麻木转为深层的劳损酸痛。浑身筋骨像是被生生拉扯、生生拧转、生生透支,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叫嚣、无声抗议、无声崩溃。
如果说冰冷与伤痛是肉身的酷刑,那饥饿与干渴,就是持续蚕食生机、瓦解意志的慢性凌迟。
我从傍晚下工之后,便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那天傍晚收工,车间的流水线刚刚停转,我来不及吃食堂的大锅饭菜,来不及啃两个馒头垫腹,一心只想趁着天色未黑、晚风微凉,再去城中村的小巷、路口、摊贩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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