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在微微晃动、四肢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眼皮在沉重下垂、神志在反复飘忽。无数个瞬间,极致的疲惫与虚脱都在疯狂蛊惑我放弃支撑、放弃坚守、放弃抵抗,让我顺势瘫倒、彻底松懈、彻底认输。
可我不能。
我死死咬紧早已干涩发麻的牙关,将下唇咬得微微泛白,用口腔细微的痛感强行唤醒涣散的神志、绷紧松弛的意志。我拼命收紧胸腹、拉直脊背、稳住摇晃的肩头,调动全身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力气,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我绝不允许自己倒下、绝不允许自己示弱、绝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脆弱。
一旦我倒下,便是意志崩塌;一旦我示弱,便是底线退让;一旦我松懈,便是全盘皆输。
我身后是失联四十三天的阿强,是兄弟的生死安危,是无人知晓的失踪真相,是我必须拼死守住的希望。我身前是蛮横霸道的强权、是肆意妄为的欺压、是莫须有的罪名、是断人前程的陷阱。我退无可退、输不起半分,唯有死撑、唯有硬扛、唯有寸步不让。
周扒皮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间,那双阴鸷锐利、藏满算计的眼睛,沉沉定定地落在我的脸上,目光缓缓游走、细细审视,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神色波动、眼底任何一丝情绪破绽、身形任何一丝晃动虚弱。
他在看我的极限、看我的底线、看我熬了一夜酷刑之后,是否还存有半分锐气、是否还藏着半分倔强、是否已经濒临崩溃、是否可以被轻易拿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调慵懒平缓、不疾不徐,没有暴怒的戾气、没有凶狠的呵斥,听似平和温和,却藏着最精准的试探、最狠戾的拿捏、最致命的威逼利诱。
“想清楚了没有?”
简单五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带着千钧重压,落在我的心底,逼我抉择、逼我妥协、逼我认输。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弹落一截烟灰,细碎的灰白色烟灰簌簌落在桌面,无声无息,如同被他轻易碾碎的无数底层人的尊严与希望。他继续慢悠悠开口,画出一条看似坦荡、看似划算、看似光明的退路,用最温柔的话术,包装最恶毒的算计。
“签字认罚,两百块,事情一笔勾销。”
“立刻放你回厂,照常上班、不受影响、不留污点、不记台账。”
紧接着,话锋骤然一转,温柔利诱瞬间褪去,换成冰冷刺骨、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