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裂痕、油渍、烫印,是常年吃饭、劳作、闲聊、磕碰留下的累累痕迹,四条桌腿歪歪扭扭,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桌面。
午饭依旧是打工日子里最寻常、最简陋的标配:一大盆粗糙干涩的白米饭,米粒生硬、口感粗糙,没有半点油润;一碟简简单单的腌咸菜,咸得发齁、口感粗糙,没有半点油水、半点荤腥。桌角摆着一瓶散装高度白酒,透明的玻璃瓶没有任何精致包装,瓶口微微冒着温热的酒气,辛辣刺鼻的酒味混杂着饭菜的烟火气、屋子的霉味,弥漫在狭小拥挤的宿舍里。
几个工友端着粗瓷大碗,埋头扒着米饭,偶尔夹一口咸菜、抿一口白酒,用最简单粗糙的饭菜、最廉价浓烈的酒水,消解一上午高强度劳作的疲惫与劳累,在苦涩的日子里寻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低声的闲谈,是枯燥日子里仅有的热闹。
我快步冲到桌边,不顾满身燥热、满头大汗、满心慌乱,俯身凑近众人,语气急切又恳切,带着最后的期盼追问:“哥几个,我求你们,再好好回想一下!阿强失踪前,也就是三天前下班之后,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有没有说要去哪、要见谁、要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不正常、反常的举动?”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工友的脸,仔细捕捉每个人的神情变化,期盼着能有人想起一丝线索、提供一点消息,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能给我濒临熄灭的希望,添一点点光亮。
一个年纪稍轻、刚进厂没多久的工友,嘴里塞着满满的米饭,咀嚼的动作骤然顿住,眉眼微微蹙起,努力回想三天前的场景,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阿强啊……我记得,三天前我们正常下班,他跟我们一群人一起走出车间,路上还跟我们闲聊了几句,状态挺好的,没什么不对劲。”
他停顿片刻,细细梳理记忆,认真补充道:“分开的时候,他特意跟我们说,晚上不去食堂吃饭了,打算一个人去巷口的录像厅看片子,放松放松、解解闷。临走前他还跟我借了两毛钱,说是录像厅的门票钱,笑着说看完片子回来就立马还我,绝不拖欠。”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茫然:“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宿舍等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回来。我当时还想着,他肯定是看片子看得太晚,熬不住在录像厅的长椅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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