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一堆可以用来“邀功”的筹码。陈建军紧紧攥着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发麻,信纸被他攥得更加皱巴巴的,他的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阿强能发现他不见了,祈祷阿强能尽快通知厂里,祈祷厂里能来领他,哪怕要交罚款,哪怕要受训斥,哪怕要被拉长骂一顿,他都愿意,只要能让他早日出去,早日把钱和信寄回家,早日回到流水线上,继续努力赚钱,不辜负家人的期盼。他想起阿强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说的话:“建军,你放心去寄钱,我在‘好再来’大排档等你,等你回来,我请你吃炒粉,加两个卤蛋,再给你买一瓶冰镇汽水,好好犒劳犒劳你。”他想起阿强那真诚的笑容,想起阿强一直以来的照顾,想起阿强提醒他“晚上出门一定要小心,听到治安队的摩托声,就赶紧躲起来”,心里就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暖意,很快就被无尽的绝望淹没——他不知道,阿强在大排档等不到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四处找他,会不会想到他被治安队抓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都像是在折磨着陈建军的身心。寒夜的凉意透过门缝,像一条条冰冷的小蛇,钻进房间里,裹着刺骨的风,让整个房间愈发阴冷潮湿。陈建军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寒冷,还有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衬衫,可那件衬衫太薄了,洗得也有些发白,根本抵挡不住深秋寒夜的凉意,寒意顺着衬衫的领口、袖口,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冻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寒颤。他想起了老家的寒夜,虽然也冷,却有着不一样的温暖——每到冬天,母亲都会提前烧好暖炕,炕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和旧棉被,躺在上面,浑身都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父亲会在炉火边,煮一壶滚烫的热水,泡上一杯粗茶,坐在炕边,一边喝茶,一边给他们讲村里的趣事;秀兰会依偎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着自己的小梦想,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上的暖意透过衣服,传递到他的身上。可在这里,只有冰冷的墙壁,冰冷的椅子,刺鼻的霉味和消毒水味,还有无尽的煎熬,连一丝温暖都找不到,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听不到。他想起了老家的房子,那是一栋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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