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只要再走几步,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能把钱和信寄出去,就能给家里一个交代,就能让母亲安心,就能让秀兰继续读书,就能让大哥离成家的梦想,再近一步。可就是这五十米的距离,却成了他无法跨越的鸿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
他想起了自己来樟木头的初衷,想起了自己离开老家时,父母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母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在外一定要好好干活,多赚钱,照顾好自己,不要惦记家里,想起了秀兰抱着他的腿,哭着说,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一定要给我买作业本,一定要让我继续读书,想起了大哥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军,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在家照顾爸妈,你在外好好努力,等你赚了钱,我就能成家了。
那些叮嘱,那些期盼,那些笑容,此刻,都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地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现在,他却被抓了,被关在这冰冷的铁栏里,连寄钱回家的机会都没有,连给家里报一声平安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道,家里人如果知道他被抓了,会有多担心,会有多失望,他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因为担心他,病情加重,不知道,秀兰会不会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因为他寄不回钱,而无法成家。
圆脸的治安队员,也上了摩托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住车把,发动了车子。摩托车“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那声音,像无数只马蜂,在耳边疯狂地飞,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瞬间,盖过了街面上所有的声音。红蓝爆闪灯交替闪烁着,映得周围一片通红,也映得陈建军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映得他眼中的泪水,更加晶莹,更加刺眼。
摩托车缓缓开动,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驶去,车斗里的铁栏杆,因为车身的颠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奈,像是在哭泣,像是在抱怨着这座小镇的冷漠与残酷。车斗里的三个年轻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只有摩托车“嗡嗡嗡”的声响,只有铁栏杆“咯吱咯吱”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建军坐在车斗里,紧紧地靠在铁栏杆上,身体微微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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