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两个小伙子的信息,被密密麻麻地记录在一起,心里一阵发酸,一阵绝望,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犯人一样,被人登记在册,被人随意处置,没有丝毫的尊严,没有丝毫的话语权。
瘦长脸的治安队员,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三个人,嘴角,依旧挂着不屑的冷笑,那冷笑里,充满了对这些外来务工者的鄙夷和不耐烦,仿佛,他们只是三个无关紧要的麻烦,只是三个需要被处置的对象,处理完他们,就可以继续去巡逻,继续去“清理”那些没有暂住证的外来务工者,继续去维护樟木头的“秩序”。
他的眼神,很冷,像冰一样,没有丝毫的温度,扫过陈建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留,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只有不屑的嘲讽,仿佛,陈建军的祈求,陈建军的眼泪,陈建军的无助,在他眼里,都是徒劳的,都是可笑的,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钢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还有他们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陈建军,压抑的抽泣声。那种沉默,格外压抑,格外令人窒息,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让人忍不住想逃离这里,想逃离这个冰冷、阴森、压抑的房间,想逃离这个让他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地方。
陈建军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嵌着塑料碎屑的手,那双手,曾经在老家的田埂上,种下一片片庄稼,曾经,帮着父亲,修理农具,曾经,帮着母亲,做家务,曾经,牵着秀兰的手,陪她一起玩耍,如今,这双手,却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日复一日地劳作着,指尖的老茧,越来越厚,指缝里的塑料碎屑,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那是他辛苦劳作的痕迹,是他为了家人,为了生活,拼命挣扎的证明。
他想起了流水线上,那些无休止的劳作,想起了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想起了流水线的速度很快,注塑机不断吐出零件,他的手指,要不停地重复着取料、检查、摆放的动作,一刻也不能停歇,稍微慢一点,零件就会堆积起来,被拉长呵斥,甚至被扣工资。想起了拉长,那个尖酸刻薄的本地女人,想起了她手里的木棍,想起了她刺耳的呵斥声,想起了她扣工资时,那种冷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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