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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巨响震得满桌碗筷乱颤,叮当脆响四起。
秦老夫人捂着胸口,怒气冲冲,须发皆颤,厉声呵斥:“放肆!”
“你如今出息了,当了大将军,眼里便全然没有这个家了!”
“往日里,你没事就往苏青禾身边凑,如今一回府,便摆脸色,阴阳怪气,怎么?立了战功,便连我这个养你的母亲,也不放在眼里了?”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斥责,秦晏心底只剩一片彻骨冰凉。
他自幼便知晓自己并非秦家亲生。
记事起,母亲便时刻挂在嘴边,说他是从河边捡来的弃婴,若不是秦家好心收留,他早已冻死饿死在河水之中。
正因这份所谓的“养育之恩”,他从小到大,乖巧听话,事事忍让。
两位兄长拥有的一切,他从不争抢,计较分毫。
他战功累累,步步高升,所得俸禄赏赐尽数贴补秦家,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当年他远赴边疆,音信全无,妻女在家受尽委屈,被秦家无情驱逐,颠沛流离。
可他归来之后,念及养育情分,依旧选择包容忍让,从未真正记恨秦家半分。
他以为,纵使没有血缘,相处日久总有情分。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秦晏看着眼前这群所谓的至亲家人,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只剩荒芜寒霜。
他眸光冷冽,声声带着失望:“母亲。”
“究竟是我不把秦家当亲人,还是你们从未把我当过秦家人?”
“大哥、二哥是您亲生骨肉,您偏心偏袒,我从小到大,从无半句怨言,我不求您一视同仁,不求您待我如亲子。”
“我只求您,不要再插手我与青禾的私事,不要再纵容人暗中加害她!”
他冷眸横扫过瑟瑟发抖的陈氏、杨氏,以及面色慌张的秦飞,声音决绝:
“今日青禾侥幸无事,我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不予追究。”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从今往后,谁敢再暗中算计,伤害青禾分毫——我秦晏,便再无秦家亲人。”
“届时,休怪我不念养育旧情,尽数将你们遣送回秦家湾,此生不得再踏入京都半步!”
秦家湾,是秦家贫瘠落后的老家,是他们最想逃离,再也不愿回去的地方。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秦老夫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秦晏,声嘶力竭:
“你、你竟敢为了一个被你休弃的妇人,如此忤逆家族,威胁至亲?!”
“秦晏!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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