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每个字都拖得很长。“我是归源城第一任守夜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从界膜那边过来的，还是本来就在归源城。但我留这些东西，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归源城底下有东西。不是坏东西。是源帝留下的。”声音停了片刻，像在喘气。“源帝在归源城建成之前就埋了东西在底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我是守夜人，我看见了。”
声音没有再继续。界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石桌上。空坐在石桌对面，也在听。界拿起那把铁钥匙，钥匙柄上什么刻字也没有，只有一个齿痕磨得快平的锁齿。
“望归塔顶上有一扇铁门。”空忽然说，“你每天爬上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扇门吗？”
界想了一下。望归塔顶确实有一扇铁门，嵌在北面的墙里。他之前以为那只是通向塔顶平台的通道，没有锁，也没有去碰它。
界把钥匙和玉简都收进怀里，站起来。“我去看看。”
空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穿过早晨的街道，爬上望归塔的旋转木梯。阳光从塔身缝隙里透进来，在台阶上落下一块块细长的光斑。界爬到塔顶，走到北面那扇铁门前。门是铁铸的，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但不算太厚。门缝几乎是封死的，常年没人开启，铁锈把门框和门板粘在了一起。界掏出那把铁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钥匙的齿痕和锁孔咬合得刚刚好，像是一直在等这把钥匙。他转动钥匙，听到门锁内部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很干净，像一把合了太久的锁终于被拧开。
界拉开门。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暗室，只有一人多宽。暗室中央放着一只石台，台上搁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干透了，灯芯缩成了细长的一截。灯的旁边放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界”字，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的。
界站在暗室门口，低头看着那块玉牌。空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玉牌的边缘。“这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
界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那块玉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刻字。他把玉牌握在手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这间暗室能看见整个归源城。守夜人坐在塔顶上守夜，看着归源城的灯火，而他的身后有一扇铁门。门后面有这样一间暗室，里面放着留给他的一盏灯和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玉牌。
界把玉牌放进怀里，没有关铁门，转身走回塔顶边缘坐下。归源城的烟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早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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