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牵引的,孤零零的板子颠散架了。
临洛一直是个很敏锐的人。
就像他刚才可以瞬间从天平的反常中试探出对方其实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就像他可以早早就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袁罡,对于【假面】小队,对于守夜人来说,是个不可控的存在。
就像他可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像他总能卡着节点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又无法追寻的事。
仿佛提前看透了世界的剧本,故意在剧本的空白处留下浓墨重彩的笔墨。
此刻被天平稳稳以公主抱拥在怀里,临洛双手牢牢圈着对方的颈侧,完好的右腿还时不时轻轻晃悠两下
那段残缺的左腿没有腿弯,天平只能将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稳住他的身形,防止滑落。
沉默走了一段路,临洛忽然轻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明明是个残废,却总要装作一副比所有人都强的样子。明明是靠别人的怜悯才能得到偏宠的家伙,却总是那么的心安理得。】
【你会觉得我是无理取闹的吗?】
天平脚步猛地顿住,垂眸看向怀中人依旧平静的眉眼,放缓了语调,认真作答:“从来没有。”
临洛笑了一声:“哪怕我现在是个只能靠别人施舍的小瘸子?”
终于走到了河边,天平把临洛稳稳地放在了一块石头上,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对方凌乱的黑发,动作里是数不尽的柔。
天平语气真挚:“小洛,这是心疼。”
“你从不需要靠着别人的施舍获得偏爱,愿意对你好,是我们心甘情愿。”
临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他的心声冒了出来。
【我知道。】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从来赤诚又恳切。】
【而我是个拙劣的低俗的受益者,只能一次次贬低这份感情,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去短暂接受这一切,享受这一切。】
【所以,不用对我这么好。】
【试着利用我吧,让那龌龊的想法成了真,让这满身劣根落地生根,让我能在这个同样低浑浊的世界上肆意活着。】
【哪怕一切只是欺骗。】
天平怔怔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临洛扯出一抹带着自嘲的淡笑,正要开口缓和气氛:“能听取心声的确蛮犯规的,你就当什么也……”
临洛话没有说完。
因为下一瞬,天平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拥在怀里,轻柔却无比坚定地俯身,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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