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刻在她记忆深处无可替代的东西。
她记得老师在世时，总爱拿着这本笔记本，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跟她念叨。
说自己年岁渐长，记忆力日渐衰退，很多转瞬即逝的科研想法，若是不及时记下，转头就会遗忘。
从那以后，手写记录便成了他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的习惯。
顾御寒静静侧眸看着。
她小心翼翼抽出了那本黑色笔记本。
指尖轻轻抚过封面的纹路，抬手缓缓翻开笔记本。
工整清秀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记二月十六日，多云。小溪回家的第四百日整。现阶段科研成果已经完成数据完整。今日收到一封海外医药组织的合作邮件，对方邀约跨国联合开发，声称可推动国内生物学科整体进阶。
思虑良久我还是给回绝了。资本逐利，一旦海外资本介入，这项针对普罗大众的药剂终将沦为资本敛财的工具，最后受苦的是无数真正需要救治的普通患者。我的研究，是为救人，而非牟利。】
陶云溪指尖微微颤抖，喉咙酸涩紧绷。
老师一生赤诚纯粹，毕生科研从不为名利，只为普惠众生。
可就是这份干净坦荡的初心，最后却招致了祸端。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继续往下翻。
【记五月二十三日，今日忍不住绕道去陶家外看小溪。她独自弯腰在庭院拔草比离开我身边时还要消瘦憔悴……距离上次拒绝国外的那家医药协会后，对方又再度发来邮件，话语中隐隐有了几分威胁。
可我依旧不能妥协。
这项研究一旦外流后患无穷。既然已经被人盯上，索性暂时封存，不对外发表。若日后寻得合适时机，同国内的厂商实验室合作发表，也能悄悄为小溪积攒人脉与资本，护她日后安稳立足，不必再受人磋磨。】
一字一句，朴素平淡，没有控诉，只有字里行间对自己的牵挂和对科研的坚守。
可越是平淡的字句，便越是戳人心痛。
滚烫的泪水彻底蓄满眼眶，模糊了视线里的字迹。
这些年，她孑然一身所承受的委屈无助，没办法赡养老师的遗憾愧疚，在此刻爆发。
就在此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伸来，用纸巾细细擦去她的眼泪。
陶云溪微微抬眸，撞进顾御寒满是心疼的眼底。
她朝着顾御寒扯去一丝笑意，深呼吸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继续往后看。
越往后翻，内容就越发让人胆寒心惊。
原来，早在老师的研究成果数据完成的第二天，那伙人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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