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只艰难地指了指放在沙发角落的手袋。
陶云溪立刻会意，快速打开手袋，找到那支蓝色的急救吸入剂，取下盖子，对准夫人的口鼻，精准地按压了一下。
“吸气，好，慢慢来，再吸一次。”
她的动作熟练、镇定，仿佛做过千百遍。
凯丽夫人急促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
陶云溪没有停。
她起身，对周雅茹轻声交代：“母亲，麻烦您让酒店准备一辆车，直接开到侧门，避开宴会厅正门的人流。凯丽夫人需要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周雅茹回过神来，立刻点头，拿起手机亲自安排。
陶云溪又转向凯丽夫人的助理，语气平和却不失条理。
“夫人目前呼吸已稳定，但为了保险起见，建议在医院观察四小时以上，那边我有认识的呼吸科专家，需要我跟着一起过去吗？”
助理惊魂未定，连连点头。
三分钟后，轮椅推来，保镖护送，凯丽夫人在陶云溪的搀扶下上了车。
等凯丽夫人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私立医院的贵宾病房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清淡的洋甘菊熏香。
窗帘半掩，暖黄的壁灯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陶云溪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椅上，面前摊开一本专业期刊，听到病床上的细微动静，她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
“夫人醒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凯丽夫人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清醒。
她静静地打量着陶云溪。
“你叫……陶云溪。”
凯丽夫人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恢复惯常的矜持疏淡。
“是。”
“今晚那个送香薰的年轻女人，”她缓缓道，“她叫你姐姐。你们是姐妹。”
陶云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不算是吧，她是我们家的养女，而且我们素来并不是很和睦，我父母比较喜欢她。”
短短几句话，就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自己的处境还有立场。
凯丽夫人微微颔首，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你这孩子很有分寸。”
陶云溪正要开口，病房门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