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老人沉默了几秒,那双看了一辈子火星红土的眼睛,深深看了苏晚许久,最终缓缓转过身,面向议会大厦敞开的大门,面向里面所有屏息观望的议员,也面向广场上所有的民众,缓缓举起了自己布满老茧、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
“我,魏山河,以火星自治议会终身议员的身份,同意与地球建立联合防御体系,共享所有技术与火力,共同拦截陨石群。”
他的声音落下,广场上依旧安静,可紧接着,一只又一只手,从议会大厅里,从广场的人群中,缓缓举了起来。有穿着议会制服的议员,有穿着采矿工装的矿工,有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士兵,有拄着拐杖的矿难幸存者。一只、十只、百只、千只……无数只手,在赭红色的天空下,汇成了一片坚定的森林。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穿透了呼啸的沙尘暴,在整个广场上炸开。掌声里混着哽咽,混着释然,混着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终于落地的松动。冰封了上百年的地火隔阂,在漫天红沙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温暖的光,顺着那道缝隙,照了进来。
与此同时,数千万公里之外的小行星带,永远漂浮着碎石的冰冷深空里,老陈的运输舰,缓缓停靠在了三号矿站残破的港口。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铁锈、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矿站的破败,远比老陈想象的更触目惊心。港口的金属舱壁上布满了陨石撞击的裂痕,最大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零下几十度的深空寒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通往矿站内部的走廊里,应急灯忽明忽灭,裸露的电线冒着细微的火花,脚下的金属地板坑坑洼洼,全是矿车碾压出来的沟壑,空气中除了铁锈味,还飘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辐射尘气息。
走廊尽头的医疗站里,更是一片让人心头发紧的景象。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断了胳膊的矿工靠在墙角,伤口只缠着一圈泛黄的纱布,渗出来的血已经发黑;躺在简易行军床上的孩子发着高烧,小脸通红,母亲抱着他,只能用湿毛巾一遍遍擦着他的额头,旁边三台医疗舱全都黑屏,屏幕上布满裂痕,早就成了摆设;唯一的医生蹲在地上,翻着仅剩的半箱药品,手里的镊子都生了锈,连最基础的止痛剂都已经见底。
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医疗站里的矿工们瞬间绷紧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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