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惧：“也就是说……我们主动把人类文明的位置，彻底暴露给深空里的其他文明了？”
林深没有回避，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沉重得像背负着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
核心室瞬间陷入死寂，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笼罩着每一个人。
他们曾熬过最黑暗的岁月：联手击溃了垄断一切的财团，摧毁了控制意识的极端理性系统，抹平了人类内部的仇恨与分裂，用无数汗水与牺牲，换来了旧城区的炊烟、浮空城的平等、意识的自由。他们以为，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迎来了能世代安稳的长久和平，以为往后的日子，只需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过往所有的战场，都局限在地面、城市、星球之内，都只是人类文明的内部纷争。
而真正的战场，远在浩瀚无垠的星空。
老陈站在门口，沾满机油的双手无力垂下，平日里总是憨厚爽朗、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他沉默了很久，眉头紧紧皱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出了最实在、最残酷的现实问题，声音沙哑却直白：“那咱咋办？人家要是冲着星球、资源、天枢来，真要动手抢，我们这点家底，刚修好的供暖、刚建起来的舰队，还有这点刚成型的意识力量，够打吗？”
没人回答。
房间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人不愿面对的真相。人类文明刚刚走出内战的阴影，百废待兴，星际武器落后残缺，太空舰队还未修缮完整，意识力量更是刚刚觉醒成型，根基浅薄。在未知的、能跨越星际而来的深空文明面前，人类的一切都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轻轻一戳，便会支离破碎。
林深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背负着无尽压力，也没有丝毫佝偻。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泛着柔光的天枢意识海洋，海洋表面依旧平静，可深处，那道古老的波动还在持续传来，频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仿佛对方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它们没有立刻跨越星际而来，没有直接发动攻击。”林深的声音重新响起，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笃定，打破了这份绝望的沉默，“这说明，来的不是满载武器的战争舰队。”
“来的，是使者，或者……是文明的观察者。”
他再次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苏晚、老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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