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夜幕沉得像要压下来。
一场关乎人类文明存亡、守护人间烟火与良知平衡的战争,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联盟成立的第七天,新沪城旧城区,工人礼堂。
深冬的寒风像带着刀子,顺着礼堂破旧的窗缝、裂开的门缝疯狂往里灌,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人脸上,吹得整个屋子寒气刺骨。这座承载了旧城区几代工人记忆的老礼堂,早已没了几十年前红旗招展、人声鼎沸的热闹。墙面斑驳脱落,大块大块的墙皮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发黑生锈的砖石,墙上还留着半个世纪前的红色标语,漆皮早已褪得只剩模糊的轮廓。屋顶的吊灯用铁丝歪歪扭扭地固定着,摇摇欲坠,昏黄的光忽明忽暗,勉强照亮了偌大的空间。屋里没有半分暖气,连空气都冻得发僵,人呼出去的白气,刚在眼前凝成一团雾,转瞬就被穿堂的冷风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