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在尸体落地之前已经转过了身,弯刀横斩,第三个溃兵的刀才举到一半就被连刀带人一起劈翻。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个转身都恰好避开劈来的刀刃,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防御空隙上。
他对每个人都只出一招,每一招都是杀招。
他走过的地方,溃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去,有的人还在举刀,有的人还在往前冲,但他们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了。
溃兵们开始害怕。
这是哪里来的两个怪物?
有人明明站在谛听正面,看着弯刀劈过来,举起刀去格挡,但弯刀在半途中忽然变向,从他的刀下面穿过去刺入胸口。
他倒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困惑,他根本没看清那一刀是怎么绕过自己格挡的。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
但刀锋落下的一瞬间,谛听偏了一下头,弯刀擦着他的耳廓劈空。
反手一刀,偷袭者连躲都来不及躲,刀锋从肋下斜斜劈入,从肩膀透出。
还剩下四个溃兵,他们转身就跑,连刀都扔了,跌跌撞撞地往沙丘方向跑。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往后挪,嘴唇哆嗦着想求饶,但恐惧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愤怒的质问,是恐惧的哀嚎。
谛听把夺来的弯刀随手扔在地上,在湖边蹲下来继续洗他的水囊。
隗知提着匕首朝剩下的人走过去,那四个人同时往后退,退得比冲的时候还快。
有人转身就跑,被脚下的尸体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连滚带爬地上了马,拼命抽着马鞭,马匹嘶鸣着朝黑暗中冲去。
隗知没有追,而是猛的丢出了匕首。
马跑了,马上的人摔在沙地里,滚了几圈后不再动弹。
她低头在最后一个瘫坐在地上的溃兵面前停下来,那溃兵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别杀我”。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匕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转身去绿洲边上洗手。
溃兵松了口气,但嘴里吐出来的不是气,而是血,鲜红的血。
刚刚隗知已经将他割喉,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十几息之后,绿洲里安静下来。
湖边多了十几具尸体,血流进湖水里,被稀释成淡淡的粉色。
谛听把洗好的水囊挂在腰间:“走吧,有了刀马的消息,我们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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