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走,刚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新消息,还是刚才那个虚拟号码。
内容只有三个字。
“法庭见。”
何必握着手机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苦笑。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声张。只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继续往楼上走去。
在他身后,客厅里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林妙妙的声音最先飘过来:“法庭见?谁要见?我们要上法庭了?”
然后是顾思琪的声音:“应该是威胁。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明天要提交材料。”
“那明天去律所会不会有危险?”苏晚晴问。
“不会。”何必头也没回,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因为我们已经把他们的底牌掀开了。现在该轮到他们慌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赵秀兰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小子……今天让我有点不认识他了。”
“怎么?”顾思琪问。
“以前他做事都是慢慢磨,能拖就拖。”赵秀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今天这一套,钓法院、放鱼饵、提前堵口子……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被何必收走的信封留下的印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何必站在楼梯口回头说那句话时,眼睛里那种光。
那不是冷静。
那是一种,她只在最危险的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平静,但藏在平静底下的,是一副早就磨好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