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上的第二条消息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视线。
“你可能已经被定位了。”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手机散热的风扇声。苏晚晴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边沿,指节发白。顾思琪的反应最快,她已经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把窗帘拉了半合。
“手机。”赵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手机如果被定位,他们就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
何必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五秒钟,十秒钟,然后把手机翻了过来,拆开后盖,从里面抽出一张SIM卡。
“这张卡是昨天刚办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林妙妙知道这个号码,但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他把拆下的SIM卡放到茶几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卡,重新装进手机里。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你的意思是,”苏晚晴的声音有点紧。
“林妙妙的手机不在她自己手里。”何必抬起头,“第一条消息说‘安全,别担心’,第二条直接警告我被定位。这不是同一个人发的。”
“有人用她的手机。”顾思琪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何必点了点头。
赵秀兰已经站起来,走到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不锈钢盆。她把盆放到茶几上,何必把那枚拆下的SIM卡扔进去。赵秀兰从烟盒里抽出打火机,咔嗒一声,蓝色火苗舔上塑料卡片的边缘。几秒钟的时间,卡片卷曲、发黑、变成一团焦糊的残渣。
客厅里弥漫着刺鼻的塑料燃烧气味。
何必没有看那团灰烬。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沓文件上,他的税务清白证明,复印了三份,整齐地码在牛皮纸袋旁边。
“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他说,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这些是我让你们看的东西。”
苏晚晴愣了半秒,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妙妙的处境暂时无法解决,至少现在不能。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如果连他们自己都站不稳,更不可能去救任何人。
她接过何必递来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纸面上是一排排账目流水,时间跨度从去年三月到上个月。收款方、付款方、金额、备注、发票编号,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苏晚晴逐行扫下去,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了几秒,然后又翻到下一页。
赵秀兰没有翻文件。她直接把最后一页抽出来,看的是那张汇总表,统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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