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走后的第二天早上,何必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林妙妙。
接起来的瞬间,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医院走廊里那种特有的空旷回响。
“何哥,我爸……我爸的输液停了。”林妙妙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正常的停药,是半夜两点多拔的针头,我妈发现的时候输液管里全是血迹倒流,监护仪报警了才叫来护士。”
何必从床上坐起来,熬夜后的困意一瞬间消散干净。
“护士怎么说?”
“她们说可能是病人自己睡觉时扯掉的。”林妙妙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但这是第二次了!昨天下午就有人把药换成了生理盐水,我妈以为护士换错了,重新叫人来才弄好。结果今天凌晨直接拔针头……我爸做了支架手术才两天,根本动不了,他怎么可能自己扯掉针头?”
何必已经把裤子和外套穿好,夹着手机走出房间。
“你现在在哪?”
“在护士站,我妈在病房守着,我不敢走远。”
“有人来看过你爸吗?”何必压低声音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除了你和你妈,还有谁来过病房?”
“就隔壁床的家属会串门聊几句,我没注意到什么异常……”林妙妙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等等,昨天下午换药那会儿,有个保洁阿姨进过病房。我妈说她进去拖了不到两分钟的地,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是轮班打扫的,没在意。”
“医院的保洁几点拖地?”
“我问了护士,她们说保洁只在早上七点和晚上九点统一打扫,其他时间除非有人叫,不会单独进病房。”
何必眯起眼睛。
时间踩得太准了。下午换药,凌晨拔针,而且都是挑在林妙妙母女交班的间隙,对面显然有人在盯着病房的动静。
“你报警了吗?”
“跟院方反映了,他们调了监控,但走廊摄像头在下午三点到四点半之间有一段二十分钟的故障,正好覆盖那个保洁进出的时间段。”林妙妙的呼吸更急了,“咱们刚查到华耀资本,我爸就出事了……何哥,他们是不是冲我来的?”
何必没立刻回答。他脑子里正飞速掠过之前的所有线索,蓝鲸互娱的监控照片、华耀资本的注资文件、郑学明的名字出现在欠条担保人位置上……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对手不仅有资源,还有能力调动线下力量。
“你听我说,”何必把杯子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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