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灯亮着,赵秀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张打印纸。
她听见门响,头也没抬,只是用下巴朝对面的沙发点了点:“回来了?”
“嗯。”
何必换了鞋走过去,在赵秀兰对面坐下。茶几上摊开的几张纸全是银行流水截图和公司注册信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最上面一页角上被人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
赵秀兰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页面,搜索栏里清清楚楚地打着四个字,信远资本。
“你先看看这个。”赵秀兰点开搜索结果页面,指着其中一条,“信远资本,法人代表叫吴刚。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三千两百万。”
何必凑近了看,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逐行扫过公司概况。注册地址在一个写字楼里,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典型的空壳公司配置。
“往下翻,看股东信息。”赵秀兰说。
何必往下滑,股东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吴刚,持股比例百分之百。
“独资?”
“表面看是这样。”赵秀兰把另一张打印纸推到何必面前,“但你查一下这个吴刚的关联公司。”
纸上是一份从企查查导出的关联图谱,以吴刚为中心,连接着七八家公司。何必的目光顺着连线移动,最终停在一家叫“华阳商贸”的公司上。这家公司的股东列表里,除了吴刚,还有另一个名字,郑学明。
何必的手指顿住了。
“郑学明的名字出现在华阳商贸的股东名单里,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赵秀兰说,语气里压着一丝锋芒,“而华阳商贸,跟信远资本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
“多少?”
“去年全年,信远资本向华阳商贸转了六笔账,合计两千一百万。”赵秀兰把另一张纸翻出来,“华阳商贸转给信远资本的,四笔,合计一千八百万。”
何必没说话,目光在那几个数字上反复流连。两千一百万,一千八百万,差额三百万,正好是正常借贷的利息规模。
“意思是,钱从信远资本出去,走华阳商贸过一手,最终去了哪儿,查不到?”
“查不到。”赵秀兰摇头,“华阳商贸的账做得干净,公司账户上只有这四笔进账,进账后两天内就全以‘采购款’的名义转走了。转去的账户都在境外。”
何必靠回沙发里,盯着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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