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在摸衬衫?还是在听什么?
何必把镜筒偏移两度,看老邹的脚。黑色系带皮鞋,合成革材质,左脚外侧边缘磨损明显,和110-119号照片的鞋印磨损特征完全一致。
他确定了自己没有找错人。
何必放下望远镜,靠回围墙上,摊开右手掌,掌心全是汗,被望远镜握把捂出来的。第一块拼图对上了:老邹的体态、身高、发际线、鞋子磨损位置,和鞋印分析报告每一组数据都吻合。灰工装男凌晨碰头那句“老邹”喊的就是这个人。
但何必不急着下结论。他需要看老邹在自然状态下的行为曲线。
老邹回到岗亭,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把搪瓷缸拎出来放在窗台上,转身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塑料饭盒和保温杯。吃早饭。他坐在岗亭门外两级台阶上,先把饭盒搁在膝盖上,再用左手拧开保温杯盖子。整个过程顺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试探动作。
没必要。
何必的拇指在调焦环上摩挲了一下。如果老邹心里有事,他的行为会有一个“非必要停顿”,拧杯盖时抬头看一眼周围,坐下前左右扫视一圈。但老邹没有。他就像任何一个在门卫岗值夜班后吃早饭的五十五岁男人。
何必昨晚预设了两条可能性:第一,老邹是单线执行者,只按指令开锁放人,不知道自己在配合什么行动;第二,他是多线参与者,行为中会出现不对称警觉。
早饭从七点三十五分到七点五十二分。十七分钟里,老邹只做了三件事:夹菜、嚼、喝保温杯里的水。其间有两次抬头,一次看云,一次看洒水车。自然到无可挑剔。
何必的拇指在调焦环上收紧了些。不是紧张,而是老邹的行为太平整了。一个人如果涉入了够深的线,不可能在门卫岗上表现得比退休工人还松弛。要么他真的是单线执行者,要么他的演技级别超出了何必昨晚的预判。
七点五十六分。老邹收了饭盒,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扫帚,开始扫水泥地。扫到第三遍,他的动作出现了第一个偏离,他弯腰低头看自己右脚鞋面。鞋面内侧沾了一小片碎叶子和灰黑色的东西。
何必的呼吸收细了半格。
老邹看着那片污渍,大概三四秒,然后放下扫帚蹲下身,伸手在鞋面上蹭了一下。蹭掉了碎叶子和大部分污渍,但还有一小块灰黑色留在鞋面缝线处。他站起身,没继续擦,回到扫地动作里。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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