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快步朝着抢救室这边赶过来。
陈欣目光一瞥,身子微微一僵,压低声音对着安红耳边提醒:“张县长来了。前海村那个村支书张铁山,就是他的堂哥。”
安红闻声,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了来人。
张铁江大步匆匆赶来,三步并作两步,脸上刻意堆起满满的惊愕,还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快步走到安红面前。他喘着粗气,仿佛刚刚才听闻这件惊天大事,声调都拔高几分:
“安书记!安书记!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事!”
他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态,握紧拳头,语气铿锵:“前海村出了这种恶性事件,不管行凶的是什么人,我们都绝对不能容忍,断然不能姑息!”
安红侧过头,淡淡瞥了张铁江一眼。
那一道目光没有激烈的斥责,也没有高声的质问,只是冷冷淡淡扫过去。可这一眼之中,藏着太多东西。前海村突击抢建大棚楼房,封村拦阻外人,村支书是他的堂兄,村长又是堂兄的小舅子,整条利益链条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张铁江嘴上义正辞严,可安红心里清清楚楚,眼前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又在背后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走廊的灯光落在张铁江的脸上,他被安红这一眼看得莫名心头一紧,那份刻意装出来的怒火,不由得有一丝接不住。他心里很清楚,安红绝对已经把前前后后的一切都联系到了一起。
安红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表态,目光重新落回抢救室紧闭的大门上,神色冷峭,一言不发。
一旁的陈欣站在旁边,冷眼观察着张铁江这番表演,攥紧了手掌,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