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方才还带着几分粉润的面庞,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疯狂往上涌,嘴唇微微哆嗦,连说话都控制不住地结巴起来。
“林江南又出事了?他……他到底怎么了?”
方才林江南那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压下胸腔之中翻涌升腾的怒火与恐慌,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飞速盘旋,眼下根本没有多余时间细细解释前因后果。
“我们马上走,路上我再跟你细说。”
安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欣胸口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怒火,一股闷气堵在胸膛,久久散不去,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姐,为什么出事倒霉的,偏偏总是林江南?”
安红上了车说:“只因为林江南永远冲在最前面。遇事敢扛事,敢担责,不肯明哲保身,别人不敢碰的矛盾,他愿意往前闯。可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实在太过阴狠恶毒。”
短暂沉默过后,陈欣猛地抬眼,神情郑重无比:“安书记,要不要向上申请,调动省厅的警力过来介入办案?”
安红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欣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动容:“你能想到这一层,我替林江南谢谢你。”
“这不单单是你的私事!”陈欣声调不由得抬高几分,满腔的义愤全部宣泄出来,“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你好好想一想,要是我们身边没有林县长,绥江县少了林江南这样敢较真干事的人,又会是什么局面?”
“若是少了他,很多藏在底下的黑幕就永远不会被掀开。征地里面的猫腻,前海村这伙人的贪念,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捅破。人人都学会明哲保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些歪风邪气肆意疯长。到那时候,华丰家私的招商项目只会被利益团伙裹挟,老百姓的利益同样会被肆意践踏。”
车厢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窗外秋日的阳光明明格外明亮,落在车窗玻璃上,却照不进车内半分暖意。
安红身体向后靠在座椅靠背,胸口一阵阵发闷,她转头向着前排的司机小夏,语气急促而沉重:“夏师傅,把车开快一点,直奔海浪镇前海村。”
引擎轰鸣,轿车猛地蹿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低沉的声响,飞快驶出县委大院。
安红的手机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正是县公安局代理局长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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