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残页留白,处处藏愚
凌晨两点,总署附属档案室的备用阅览区只剩一盏孤灯。
冷白灯光压着桌面,将堆叠的老旧卷宗、碎页底稿、复印残稿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浮着纸张经年沉淀的干涩味道,混着档案室恒温设备低弱的嗡鸣,静得能听见指尖划过纸页的轻响。
郇执纲单手撑着桌沿,俯身盯着铺满桌面的零碎线索。
彻夜未眠,眼底无半分疲态,只剩褪去所有私情拉扯后的极致清明。
自他挣脱师徒恩情的枷锁、锚定家国信仰底线之后,所有混乱、犹豫、自我内耗尽数消散。心绪一空,那些长久以来被迷雾遮蔽、被情理牵绊、被时间封存的细节,逐一跳出混沌,清晰落地。
桌面上,是宰砺崚历年遗留的所有碎片化资料。
零星的手写批注、残缺的质检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