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川身上的煞气瞬间瘪了一半，委屈巴巴地抓了抓剃得青光发亮的短寸：“媳妇，我这不是替你憋屈吗？你挺着个大肚子，受那鸟气干啥……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跟那种体制内的老油条生闲气，纯属浪费卡路里。”
苏婉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恶趣味的骄傲：“憋屈什么？我都用重积分和矩阵方程当场把那老古董干默克了。
那孙子当时脸绿得跟隔夜韭菜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要不是警卫营连长带着特批函及时赶到，我差点现场给他开个高等数学扫盲班。”
陆霖川粗糙的大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他烦躁地抠着军装领章上那颗有些松动的红五星，粗声闷气地嘟囔：“演训，演训，天天他妈的防空袭防突击，连媳妇报个名都差点让人欺负。
老子这个副参谋长当得真够窝囊的……啧，明个儿我得找后勤部那帮孙子，批两箱上好的红糖和乌鸡送家里来。”
夜深人静，四合院的灯全熄了。
唯独后院堆着碎木料的耳房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60瓦白炽灯。刨子推过红松木板，发出沙沙的轻响，带着好闻的松脂清香。陆霖川赤着胳膊，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大老粗虽然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这会儿对付起两块破木板却细致得像个绣花匠。他严格比照着人体工学的数据，给媳妇量身打造那把特制书桌椅。
为了不让媳妇久坐压迫腰椎，他硬是从军械所带回来的废旧弹簧钢片里，在靠背处做了个可微调弧度的双向弹力腰托。又找来厚厚的工业级羊毛毡，用粗麻绳一针一线扎牢在桌子四个锋利的直角上，生怕她一不留神磕着碰着。
“吱呀——”
正房的木门轻轻松开，苏婉婉披着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冰糖雪梨汤。“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机器人啊？”苏婉婉将瓷碗搁在耳房的木工桌上，目光扫过那张已经初具雏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红松木人体工学椅，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陆霖川停下手里的动作，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木屑，咧嘴憨笑着露出两排白牙：“快成了！你坐上去试试高低。”
苏婉婉依言坐下。后背贴着那层微弹的羊毛毡靠托，腰部正好被稳稳托住，双脚踩在特意垫高了两寸的木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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