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务府的哪位老处长,而是她自个儿这两世以来,一直当做最大底牌、藏在帆布包最里面的那半张——【顾老残页】的亲主子!
“苏老师,内务府西路……西路一厂的电话打到总医院前台了!”
沈淮这会儿满脸是汗地从病房外头撞进来,手里的汉白玉烟嘴都不知道在门框上砸裂了哪一角,那张白脸比刚才叶明华死的时候还要惨白:
“大院……大院卫生所那边刚来的加急电报!陆霖川……陆霖川今儿个中午三十八度五的高烧突然退干净了,但他……他把刘大夫的麻醉剂全给吐了出来,不顾武装部的看守,自个儿拆了腿上的钢钉,顺着十四号公路的便道……一个人爬出军属区了!”
苏婉婉猛地转过头。
那张冷艳的面孔在病房惨白的灯光底下,诡异地扯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也极其亢奋的反骨笑意。
“爬出来才好。地头蛇既然醒了,那京城顾氏的这桌满汉全席,也该让他来当第一道开胃菜了。”
窗外,京城入夜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
老槐树的树荫在风里疯狂摆动,像是无数只从地底深处伸出来的暗金色爪子,死死掐向了每一个置身局中的活人。
军区总医院楼底下的那辆212吉普车,车轮子刚转起来,就发出了一声类似濒死老牛一样的刺耳尖叫。
“苏老师,咱们这到底是回西北捞那头野狗,还是直接去西城掀顾家的盘子?”
沈淮两只手死死抓着头顶上的帆布拉手,整个人随着吉普车在京城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疯狂颠簸。他嘴里那柄砸裂了一角、露着白茬子的汉白玉烟嘴,随着车身的晃动,在两排大黄牙之间“哐当、哐当”地磕碰着,带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滑稽和狼狈。
苏婉婉没看他。
她左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右手拉档的动作干脆得像是在车间里拉闸。
“回西北?你他妈脑子里装的全是一厂高炉里没清干净的黑渣子吗?”
苏婉婉盯着前方被昏黄路灯照得发白的长街,杏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理智。
“陆霖川自个儿拆了钢钉往外爬,这说明十四号公路的便道上,有他不得不去堵的窟窿。叶明华死前吐出个‘顾’字,后脚大院那边就漏了人,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京城回顾氏的这桌满汉全席,有人连夜要把生铁铲子砸进咱们的灶火台里。”
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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