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的死穴,想让她这个“顾家长女”乖乖就范。可他低估了苏婉婉骨子里的反骨。两世为人,她最不缺的就是跟这帮资本家掀桌子的底气。
想拿现代技术当筹码?成啊。
那她就要反向做局,把整个南洋陈氏当成自个儿在京城建起第一座高氧高炉的免费提款机。至于谁是鱼,谁是执竿人,咱们走着瞧。
“沈淮,收拾东西,回东郊。”苏婉婉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折腾到这时候,大雨已经歇了,变成了拉丝的牛毛细雨,黏糊糊地挂在车窗玻璃上。沈淮打着哈欠开着那辆破212吉普车,在空无一人的京城马路上晃晃悠悠。
安安在后座上早就睡熟了,小脑袋歪在苏婉婉的腿上,嘴里还偶尔砸吧两下。
苏婉婉顺着倒后镜往外瞥了一眼。
大路黑黢黢的,可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始终缀着个黑影。
陆霖川正骑着那辆重新用铁丝胡乱焊好了链条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他左胳膊上那条白绷带在黑夜里格外扎眼,由于只能单手扶着车把,在布满了水坑的青砖路上骑得歪歪扭扭,活像个随时要散架的铁架子。
车轮碾过水洼,脏水溅了他一裤腿。大老粗每蹬一下脚踏板,胸口和后背的旧伤就扯着劲儿地疼,后背上被流弹擦破的那层皮估计又在滋滋冒血。
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就死死地盯着吉普车那俩红澄澄的尾灯,一刻也没挪开。
“苏老师,后面那条‘编外尾巴’,真不让他上车?”沈淮吸了吸鼻子,有些牙酸地问。
“开你的车,油门踩死。”苏婉婉声音冷淡。
吉普车一颠一颠地开进东郊家属院楼下。车刚停稳,陆霖川那辆二八大杠也“吱呀”一声跟着停在了不远处的洋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