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荒野,声音轻却坚定:
“等着吧,短则一年,长则两年。到时候,出身、成分,都不再是笼子。只要肚子里有真货,谁都能飞出去。”
苏婉婉的心,像被雷劈中。
1977年。
她记得。
上辈子,她困在泥潭里,眼睁睁看着别人考学离开。
而她,连课本都没摸过,只能守着缝纫机,听着陆母的骂声过日子。
这辈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细茧和小伤的手。
如果这就是梦的起点——
那她死也要抓住。
“多谢老先生指点。”
“谢啥。”老头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笑,“我看人准。你这丫头,不像甘心守灶台过一辈子的。随了军,也别把书丢下。”
说完,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