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孙学军按在泥地里。
铁链扣紧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沈岁婉披上外衣,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陆霖川正站在光影交错处,他身上的军装被树枝刮破了几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大概是刚才在林子里追击时留下的。他喘着粗气,眼神在对上沈岁婉的一瞬,那种肃杀的气息才像潮水般退去。
“没事了。”陆霖川走近两步,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灰,想去帮沈岁婉拉一拉披着的衣领,却又在半空僵住,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受惊了。”
沈岁婉看着地上的孙学军,这男人即便被按着,嘴里还在喷着脏话,骂岁婉不检点,骂晓玲克夫。
“带走吧。”沈岁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孙学军,对着陆霖川道,“证据我明天会亲自送去大队,不仅仅是他家暴的事情,还有他今晚入室行凶的证据。”
陆霖川点头:“放心,这回他出不来了。”
潘宁提着木棍走出来,朝着孙学军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这种烂人,就该在牢里关到老!”
随着民兵们将人押走,苏家院子总算静了下来。陆霖川没走,他守在门口,看着沈岁婉那张冷淡且疏离的脸,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婉婉。”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陆同志,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沈岁婉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扶在了门框上,“今晚谢谢你,但职责所在,想必换了谁你都会救。”
陆霖川嗓子眼发涩,那句“因为是你我才拼命”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最终化成了一个无声的苦笑。
院门再次合上,沈岁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陆霖川站在月光下,直到院子里的灯光彻底熄灭,他才颓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孙学军是抓住了,但那些编排婉婉的流言,他还没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