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高世鹏显然没有料到现场会有这么多人。
他扶了一下眼镜。
“即便如此,患者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完成清晰且稳定的意思表示。”
“能不能完成,不由你预判。”
陆晨走到床边。
“我们只需要三分钟。”
高世鹏冷笑了一声。
“三分钟能证明什么?”
“证明一个想活的人,有权决定自己的命。”
陆晨开始重新评估林哲远的容量状态。
床旁超声显示下腔静脉极度塌陷,左心室充盈不足,但心肌收缩尚可。
若一次性大量补液冲高血压,只会加速脾蒂出血。
他要做的,是在不过度增加出血的前提下,将脑灌注短暂推过清醒阈值。
这不是简单地把升压药开大。
输血速度、血浆比例、钙离子水平、体温和血管活性药物剂量都必须卡在极窄的范围。
“红细胞再加压四十秒,血浆同步跟进,钙剂推完后复测离子钙。”
“好。”
“去甲肾上腺素上调零点零二微克每公斤每分钟,二十秒后根据桡动脉波形调整。”
“收到。”
麻醉赵明紧盯有创动脉压波形。
原本低平的波形开始缓慢抬高。
血压从五十八比三十五升到六十四比四十。
林哲远的眼球轻轻动了一下。
“体温三十五点二。”
“加温毯继续,输注液体全部加温。”
陆晨将手放在患者肩部。
“林哲远,睁开眼睛。”
没有回应。
“血压六十八比四十三。”
“升压药维持,不再增加。”
陆晨用指关节轻压患者胸骨。
林哲远眉头皱了一下。
“林哲远,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