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大学,沈白薇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班上的同学,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穿的确良衬衫的那个,父亲在省里当处长。
背军用书包的那个,叔叔在军区后勤部。
用英雄钢笔写字的那个,家里住的是小洋楼。
还有那些所谓“根正苗红”的工农兵学员,家里穷得叮当响,穿打补丁的衣裳,吃食堂最便宜的窝头就咸菜,张口闭口“阶级感情”。
沈白薇怕,她太清楚穷是什么滋味了,她绝对不要再过那种日子。
就算上了大学,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分配工作要看关系,留城要看关系,将来分房子、提干、调岗,样样都要看关系。
她不能只靠自己,她需要一个好对象。
大学里的沈白薇穿得不张扬,但件件都掐着分寸,的确良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子,冬天藏蓝色呢子大衣,领口别一枚小巧的主席像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烫卷也不扎花,只用两只黑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学习刻苦,图书馆里最早到的是她,最晚走的也是她,笔记记得工工整整,每逢考试都主动帮同学整理复习提纲。
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这样的沈白薇,自然有少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在恰当的时机,让人知道她“有来头”。
宿舍夜谈有人问起她家里,她只是轻描淡写,父亲在羊城军区,母亲在军区医院。
不多说职务,不多说细节,但足够让人在脑子里画出一个轮廓:这个女同学,背后是有靠山的。
她手上戴着上海牌手表,吃穿用度说不上奢侈,比不上班上那几个家里真有钱的,但比普通同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冬天有呢子大衣,夏天换着穿的的确良衬衫不止一件,搪瓷盆和暖水壶都是新的,还有擦脸的雪花膏。
同学们私下议论。
“肯定是白薇家里家教严,你们看她说话做事,什么时候毛毛躁躁过?”
“对啊,你看她还戴手表了,咱们班几个有手表的?”
“她平时也不怎么说家里的事,越是真有底子的人越不张扬。”
这些话偶尔传到沈白薇耳朵里,她只是笑笑,像是没听见。
从不主动炫耀,但那份若有若无的底气,比任何炫耀都更让人信服。
大学里的沈白薇,温婉、得体、有家教,还有一个不错家庭,这就是她想让所有人看到的。
她不是没有选择。
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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