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跟他说“先住着,没人管”。
这人有点小本事,但本事还没大到能打听清楚这房子到底是谁家的。
只知道是个姓顾的人家的老宅,这人常年不在,至于顾家是干什么的、还有什么人在,他一概不知,也没想过去打听。
在他眼里,房子空着就是没主的,既然有连襟在上面罩着,那他还怕什么。
他住了这几个月,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上门。
“这是我家。”顾延铮看着他,“你又是谁?”
“你家?”那男人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屋里又出来一个女人,手里拿着搪瓷缸子,胳膊上挂着件脏衣服。
她看了看顾延铮,又看了看沈青梧,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和她男人如出一辙:“什么你家?这房子,我们可是街道上安排住进来的。你们是哪儿的?跑这儿来认亲?”
“街道上安排?”顾延铮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高,这一步迈过去,那男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脚,脊背撞上了门框。
“这房子姓顾,房契在我手上,产权没有变更过。街道哪来的权力把我家的房子安排给别人住?”
姓孙的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什么房契不房契!我们住了快两个月了,街道上说了这是空置房,谁住着就算谁的。
你说是你家就是你家啊?我还说这是我家呢!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耍横——”
他说着拿手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告诉你,我们上头有人,在这片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孙茂才?你一个外八路的,少在这儿跟我耍横!”
沈青梧皱起了眉,她见过不讲理的人,但还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的。
她刚要开口,顾延铮的手在她手臂上按了一下,意思是不用她出面。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那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一低头,影子把孙茂才整个人罩住。
“孙茂才,”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房子姓顾,房契在我手上,你们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
孙茂才一点儿也不怕他。
羊绒大衣怎么了,这年头穿得人模狗样出来唬人的他见多了。
他连襟是街道办副主任,管着这一片的房产和户口,在这一带谁见了不得递根烟叫一声“哥”?
他在机械厂里吹牛都吹了两个月了,整个车间都知道他现在住独门独院,要是今天被人从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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