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高耸的、深陷的眼窝的脸上没有后悔,只有平静。
她的心慢慢定了。
老师选择回来的时候,她也犹豫过。
国外有舒适的实验室,有充足的经费,有走在世界前沿的同行。
回来意味着从头开始,意味着落后,意味着要花很多年的时间去追赶那些人家早已拥有的东西。
可是老师还是回来了,他说,总要有人回来的。不是现在,就是将来,不是我们,就是别人。既然总要有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她没有那么大的觉悟,她只是觉得,老师说得对。
对的事情,就应该去做。
至于结果,至于回报,至于那些“值不值得”的算计,等做完了再说。
赵小禾把手从膝盖上松开,站起来,走到沈青梧旁边,蹲下来。
“沈大夫,我帮你。”
她是华国人,虽然出过国,见过那些先进的东西,见过那些一应俱全的设备和走在世界前沿的技术。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这片落后的、贫穷的、被很多人看不起的土地,是她的根。
这片土地上有像沈青梧这样的人,他们不需要最好的设备,不需国外的血清,他们用自己自己的药,治病救人。
——
之后,赵小禾更是跟在沈青梧旁边。
队伍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虽然沈青梧不怎么说话,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
下意识的,在陌生、危险、随时可能出事的环境里,人会自动靠近那些看起来可靠的人。
沈青梧就是那样的人。
“沈大夫,”
“我脸上的伤,会留疤吗?”
别看赵小禾醒来之后不吵不闹,就是哭了一回,当着所有人的面。
哭完了,擦干脸,该喝水喝水,该走路走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底还是害怕的。
她是女孩子,脸很重要,纱布底下那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伤口,很长。
她摸过,在夜里,在别人都睡着的时候,她偷偷用手指摸过。
纱布的纹理,伤口的长度,还有那些还在发痒的新生皮肉。
她怕,怕这道疤会跟着她一辈子,怕以后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沈青梧看向赵小禾,她脸上还包着纱布。
“这个要看愈合情况。”
“如果你的皮肤不是易留疤体质,只会留下很浅的印子,过几年就淡了。”
她没有为了安慰病人就说谎。
那些“没事的”,“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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