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回来,得问问清楚。
——
沈白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搬出大院?
离开沈家?
那她怎么活?
她猛地坐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回去。
从床边走到窗口,从窗口走回床边,来来回回好几趟,不得安宁。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撞来撞去,撞得她头疼。
工作辞了,她手上钱也没几个。
搬出去?外面租房子要钱,吃饭要钱,买衣裳要钱,她上哪儿弄钱去?
她想起车间里那些女工,她们住的宿舍她去过的。逼仄的小房间,几个人挤一间,上下铺,转身都困难。
夏天热得透不过气,上厕所要排队。
她沈白薇什么时候受过那种罪?
越想越害怕,手心都渗出冷汗来了。
晚上周秀云下班回来,过来看她,看见沈白薇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沈白薇站起来,拉住周秀云的手,那手凉得很,还在微微发抖。
“妈,我不想离开家里,不想离开大院。”
“您能不能帮帮我?您跟我爸说说,我……我以后都听你们的。”
周秀云长叹了口气:“白薇啊,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啊。”
沈白薇盯着她,那目光像钩子似的,周秀云避开那道目光。
她不是没试过。
那天晚上,她跟沈建国提了一嘴。
“辞工作的时候,没通知我,迁户口也不跟我说,现在知道找我了?”
周秀云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
沈建国没给她机会,“我看她本事大得很。”
“现在找我没用。”
沈建国是当兵的,最看重什么?纪律,规矩,本分。
白薇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沾边了?
辞工作是自己的主意,迁户口也是自己的主意,从头到尾没跟他商量过一句。
现在出事了,想起家里了?
为了白薇的事,他欠了人情。托人进厂,找人说话,那些人情将来都是要还的。
结果呢?她说辞就辞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现在还想让他再去求人?
他丢不起这个人。
沈建国都这么干脆了,周秀云还能说什么。
要是以前她还能劝说两句,但白薇最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跟“乖巧”“听话”沾边?
周秀云心里乱得很,心疼有,难受有,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该怪谁。
“妈,”沈白薇心里暗恨,真是没用。
可她还能靠谁呢?现在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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