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顿住脚步，侧头向海面望去。
不远处，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正慢慢隆起一座小山一般的弧线，水波从中央向外轰然推开，掀起一层层白浪。
紧接着。
一道巨大的蓝色背脊破开海面，水帘从它身体两侧倾泻而下，如瀑布挂壁。
那是一头蓝鲸。
比楼舟还庞大的身躯浮出水面，水珠从它光滑的背脊上成片滑落，砸回海面，溅起无数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点。
甲板上，早已炸开了锅。
“真的是它，是海底那只鲲。”
“它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
将士们下意识攥紧手中兵器，既紧张又好奇，目光死死黏在那庞然大物身上。
不消片刻，蓝鲸便已经游到距离楼舟十余丈处，目光温驯地望向他们。
然后，轻轻喷出一股水雾。
那水雾升腾到半空，在日光下化成一道美丽彩虹，像是笨拙且友好的打招呼。
云姝缓步走回到船舷边，海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小蓝，你来做什么？”
她俯下身，半截身子探出栏杆外，伸出莹白纤细的手，覆上了蓝鲸的头。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神女与大鱼站在一起，体型相差巨大，却又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珠珠，你救了海里的鱼鱼们，它们都想来感谢你，还说想认你做老大。”
蓝鲸说的这些话，在场除了云姝跟小狐狸能听得懂，其他人都听不懂。
他们只能听见大鱼发出几声鸣叫。
云姝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那笑意淡得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当然可以。”
蓝鲸高兴地长鸣一声，尾巴欢快地拍了一下水面，激起一圈巨大的涟漪。
“珠珠，你等等，我去叫它们。”
随即，它猛地沉入水中，巨大的尾鳍拍起一道冲天水柱，水花四溅。
将士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神女娘娘跟那只鲲在说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会不会是神女看那只鲲有灵性，所以点化了它？说书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瞧着也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楼舟四周的海面忽然暗了下来，而海水之下，密密麻麻的阴影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条条银鳞大鱼率先跃出水面。
它们吐出自己嘴里衔着的珍宝，用尾巴拍向甲板，落了满地，叮当作响。
紧接着。
数只巨蚌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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