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
“我说气饱了。”裴汀薄唇轻启,语调里透着股混蛋的无赖劲儿:“我一个字都没提我不吃。”
池觅冷眼瞧着这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无言。
她索性松开手指,任由托盘停在红木桌面上。
“裴少慢慢吃,千万别饿着。”
丢下这句话,她撑着椅背转身。
右脚刚挨着名贵地毯,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急速攀爬。
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倾倒。
预想中的跌落并未降临。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截住她的后腰。
属于裴汀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宽大坚实的怀抱。
“瞎逞什么能。”头顶砸下低沉嗓音,裹挟着隐忍的怒意。
裴汀打横将人抱起,两步走到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旁,动作强硬地将她按进柔软靠垫里。
他自己则折返回书桌,单手端起那碗海鲜粥,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瓷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裴汀吃相极其斯文,透着经年累月浸润出来的矜贵。
张姐恰好推门进来送水果。
裴汀咽下一口热粥,头也未抬,语气极其冷淡地吩咐:“楼下茶几上那些包装俗气的垃圾,连同药膏一起装袋,丢去外头垃圾站。别污了家里的空气。”
张姐连声应下。
池觅拧起眉心,出声打断:“人家好心送来的,你丢掉做什么?多没礼貌。”
瓷勺被重重磕在碗底。
裴汀抬起眼皮,眸光淬着寒冰直直刺过来:“裴太太很缺这点吃食?还要指望别人来施舍?”
池觅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位讲理:“我毫无那个意思。你理智一点,人家送礼,转头就扔,传出去实在难听。”
他轻嗤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裴汀只当她舍不得那野男人的一番心意。
那股无名邪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池觅根本无法理解他这种近乎偏执的狂躁。
在她的认知里,两人之间仅维持着一纸婚约,毫无感情可言。
也不对,感情或许是有的,只是这个感情是基于肉体关系的和谐所产生的占有欲。
在池觅看来,裴汀此刻的暴躁,纯粹属于上位者的霸道,觉得属于自己的物件染了别人的印记,伤了那份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他大抵觉得,裴家的颜面被这一盒绿豆糕折辱了。
一碗粥很快见底。
裴汀抽出纸巾擦拭唇角,起身走向一旁的多宝阁,提了个家用医药箱走回来。
高大身躯在她面前停住。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微微弯折,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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