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水幕,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白色调。
闻柏舟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靠过去,距离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洗发水换了,不是从前那种了,从前她用鸢尾花味道的,洗完了头发上一直香到第二天早上。
现在这个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淡淡的,闻着有点苦。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闻柏舟伸出手,指尖在她嘴唇上方停住,想触碰,却又收回去。
“回来晚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刚出口就被雨声盖住了。
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闷闷的。
“是不是?”他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尾音往上挑。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池觅没有醒,睫毛不颤,呼吸不乱。
雨声把她包裹住了,把他也包裹住了。
闻柏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从前这双手拉过她的手,从操场的这头跑到那头。
现在这双手就放在膝盖上,离她的手指不到十公分,但他没有伸过去。
“可我不想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雨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