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把吹风机收好,关掉床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橘黄色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他靠在床头,偏头看着池觅。
她侧躺着,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呼吸很匀,已经睡着了。
“嘴上说得那么硬,身体又这么软。”裴汀轻声道,抬手将被子给她盖好,转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冲掉一身汗味和沐浴露的甜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几道红痕,指甲抓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
胸口还有不少牙印。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指腹按下去有一点微微的凸起,是皮肤被咬肿了。
她从浴室到卧室,一路咬过来的。
属狗的都没她能咬。
裴汀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镜面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的轮廓在水珠后面模模糊糊的,但胸口那些痕迹看得很清楚。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他看了一眼照片,胸口那些痕迹在闪光灯下格外醒目。
把手机锁屏,放在洗手台上,关掉浴室的灯。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现在没什么用。
但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比如她耍赖的时候。
比如她翻旧账的时候。
比如她始乱终弃的时候。
......
池觅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嗡嗡嗡的,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震动的声透过枕头传过来,闷闷的,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在玻璃外面撞。
她伸手去摸,眼睛没睁开,手指在床头柜上划拉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屏幕上显示“老登”两个字,是池父打来的。
她滑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闷在喉咙里:“喂。”
池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又急又紧:“觅觅,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她声音还是懒懒的,脑子却已经开始转了。
一般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准没好事。
上次这么说,是让自己回家嫁给那个五十多的富商。
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幺蛾子。
但池父就是不说,翻来覆去就是回来再说。
具体的事是一个字都不透露。
池觅脑子又转了两圈,说下午回去,挂了电话。
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浑身酸痛,从脖子一直酸到脚踝,每块骨头都在叫唤。
昨晚被他翻来覆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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