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药水走得很慢,吊瓶里的液面只下降了一小截。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急诊楼的灯光亮得刺眼,把窗玻璃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两个并排挨着的身影。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裴汀站在病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肩膀靠着门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裴汀看着池觅。
视线随后滑过那件深灰外套与座椅扶手,再度定格于病床上的人。
他袖口边的手指猛地蜷起,连带着指节攥紧,片刻后一根根松缓下来。
闻柏舟察觉到门外的响动,侧首看去。
停留在池觅被角上的指尖分毫未动。
两道视线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
室内静得只剩空调扇叶微弱的嗡嗡声,以及输液管内徐徐攀升的细碎气泡。
闻柏舟的面容没有任何起伏。
他安静地收拢五指,离开床沿,将手安稳地搭回膝盖。
裴汀挺直腰背,肩头离开门框的阴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