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他们没看懂,整个小身子往前趴,手指沿着细线一拐一拐地爬:“这里这里,爹爹走。”
那方向,正好是地图上那条近路。
陈麻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沈小队长,你认得路?”
念冬抬头看他:“路路。”
周大勺压低嗓子:“她才两岁,哪认得地图?”
姜小草看着念冬的小手,没吭声。昨夜蒲公英那一幕还在眼前,她指尖轻轻按住药包带子。
赵铁山胡子动了动:“根生,记下来。”
赵根生低头去翻本子,翻到一半又停住。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被念冬手指蹭亮的细线,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怕。
“政委。”他声音发干,“咋写?”
赵铁山沉默一瞬:“写,念冬同志指认近路,与旧图相合。”
赵根生笔尖落下去,墨线比平时重。
沈厉川把念冬抱回怀里,替她擦掉手指上的灰:“谁教你的?”
念冬眨眨眼:“没有。”
“那你咋知道?”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指向哨所后头那片山:“那边。”
小跟班像听见了什么,忽然跑到后墙缺口处,鼻子朝山里嗅。它没叫,只低低呜了一声。
王大牛走到缺口往外看:“后头确实有条草路,被藤子盖住了。”
陈麻子立刻探头:“还真有?”
周大勺抱紧煤油罐:“俺咋觉得这地图越看越宝贝?根生,你可抱稳了,掉了俺拿锅追你。”
赵根生把旧地图叠好,夹进油纸里,又塞到怀里最里层:“比俺命还稳。”
赵铁山看向沈厉川:“连长,走不走近路,你定。”
姜小草也看他:“要走,就得先探。我的腿能撑,但别让我跑。”
沈厉川看了眼念冬,又看那道被藤蔓盖住的山路:“大牛带两个人探二十丈。没塌方、没敌踪,走近路。”
“是。”
王大牛点了两名战士,猫腰钻进藤蔓。小跟班也跟着要跑,被念冬一把喊住:“小跟班,听话!”
黄狗刹住脚,回头看她。
陈麻子啧了一声:“它现在只听念冬的了。”
沈厉川把破军大衣往念冬身上一裹:“听她也行。”
不多时,王大牛回来,裤腿挂了几根刺:“能走。路窄,但有人踩过的旧痕,暂时没见敌人。”
沈厉川把地图交给赵根生:“你跟紧我。地图丢了,你也别丢。”
赵根生愣了一下,用力点头:“明白。”
队伍从废哨所后头钻进草路。藤条刮着锅沿,叮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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