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荒年挖过。叶子灰,根白,味冲,错不了。”
陈麻子伸长脖子:“给俺闻闻,俺怕你闻错。”
“你闻了就想咬。”周大勺把蒜头往怀里一藏,“边上排队去。”
念冬拍着赵铁山胳膊,急得小脚直蹬:“挖挖,还有。”
赵铁山把她抱稳,声音都软了些:“念冬同志,你指挥,咱们听你的。”
“那边。”念冬小手往灰草窝里点了点,“香香多。”
王大牛蹲下,用探路棍把草窝周围戳了一圈:“这一片硬,能进三个人,别超过绳子。”
沈厉川撑着眼皮:“大牛,你带两个人挖,小草看着泥皮,麻子别伸手抢。”
陈麻子不服:“连长,俺是那种人?”
“是。”姜小草和周大勺一起开口。
陈麻子摸摸鼻子:“行,群众眼睛都挺毒。”
三个人按着念冬指的地方一点点扒开草皮,灰草下面果然藏着一窝一窝野蒜,白须子缠在黑泥里,密得像谁偷偷埋了一把救命的小灯泡。
周大勺挖着挖着,忽然不吭声了。
陈麻子瞥他:“大勺,你咋了?饿晕了?”
周大勺抬袖子抹了把脸,嘴硬得很:“泥溅眼睛了。”
“你眼睛长嘴角上啊?”陈麻子嘀咕。
周大勺一脚踢过去,没踢中人,只踢起一坨泥:“滚蛋!这趟草地有救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人都停了一下。没人欢呼,怕惊动脚下的泥,也怕这点指望碎了,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
圆脸新兵小声问:“大勺,真能撑?”
“不能当饭撑肚子,可汤里有味,人就能多迈几步。”周大勺把野蒜往空粮袋里装,“一人几颗,煮开了,肚子里不光是水。”
赵根生赶紧摸本子:“念、念冬指草窝,挖得野蒜……”
赵铁山按住他的手:“先帮着捡,字晚点写,蒜跑不了,人跑不动才麻烦。”
念冬听见“蒜跑不了”,咯咯笑了一声:“蒜乖。”
陈麻子抓起一颗小的,举到念冬面前:“掌粮小同志,这颗像不像麻叔?白白胖胖,有本事。”
念冬看了看他泥糊糊的脸,又看了看蒜:“不像。”
“像谁?”
“像大勺爷爷。”
周大勺一听,乐得胡子都翘了:“听见没?我孙女说我白胖,有福气。”
姜小草把野蒜根上的泥抖掉:“你再嘚瑟,今晚你那份少一颗。”
“那不行。”周大勺护住袋子,“锅归我,蒜归全连,谁也不能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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