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绑。”
沈厉川抬头看娃,小脸绷不住半息:“行,听念冬同志的。”
陈麻子立马捂嘴偷笑:“连长打仗谁都不服,念冬一发话,比团号还响。”
沈厉川把绷带递给姜小草,脸转向一边:“少废话,半个时辰后回来点数。”
姜小草手快,三两下把他左臂重新勒住,最后那一下故意收紧。
沈厉川眉梢跳一下,没吭声。
“疼就对了,省得沈连长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姜小草把绷带尾巴塞好,转身又去骂圆脸小子,“你脚别缩,再缩我真给你捆猪蹄。”
囤粮的动静一起来,雪沟里比打仗还热闹。
周大勺把能找到的野菜全摊到石头上,用火边余热慢慢烘,绿叶子被烤得卷起边,味道苦得陈麻子直翻白眼。
“这菜闻着像草鞋成精。”陈麻子捏着鼻子,离锅三尺远。
周大勺把一把干菜塞进布袋:“你懂个屁,进草地以后,草鞋你都想啃两口。”
瘦高个新兵背回半袋糠皮,累得一屁股坐下:“木寨老阿妈给的,她说不顶饿,可煮汤能糊嘴。”
赵根生赶紧记:“糠皮半袋,老阿妈给,欠情。”
圆脸小子拎着一串干蘑菇回来,脚疼得直抽气:“我换的,用两根针换的,姜同志别骂,那针是断的。”
姜小草接过蘑菇看两眼:“断针换蘑菇,你还挺会过日子,脚伸来。”
陈麻子空手回来,脸上却挂着笑,身后牵着一头瘦骡子。
那骡子本来就归一连驮锅和娃,现在被他摸得毛都竖起来。
“连长,俺想出个大主意。”陈麻子拍着骡子瘦骨头,“这骡子身上都是粮,炖一锅,全连能顶两天。”
骡子像听懂了,后蹄一抬,啪地踹在陈麻子膝盖旁边,泥点子溅他半脸。
“哎哟,它还敢反对组织安排!”陈麻子跳开,揉着腿直吸气。
念冬一听,小脸立刻皱巴,趴在骡子背上抱住它脖子:“不杀,冬冬骑。”
沈厉川眼神落到陈麻子身上,靴尖在雪泥里一转。
陈麻子脖子缩成半截:“连长,俺就是提个议,议完就撤,别动脚。”
“骡子不能杀。”沈厉川把念冬扶稳,声音硬邦邦,“它驮锅,驮伤员,驮念冬,比你有用。”
周大勺一听这话,立刻抱锅点头:“对,它驮锅就是半个炊事班,麻子顶多算锅边一张嘴。”
“俺咋又输给畜生了?”陈麻子捂着胸口,脸比烘干菜还皱。
王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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