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快地滑动。
疾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根根倒竖，她整个人都埋在血羽的绒毛里，努力用身体挡住风雪，给手机留出一小片可以操作的空间。
时间在疯狂的追逐战中，被拉得又细又长。
身后的乌云越追越近，云层边缘已经能看清那不断变换形状的诡异轮廓。
仿佛有一张巨大的面孔，在云中时隐时现。
而前方，庇护所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李维甚至看到了地面上，正在迁移中的沃克德德大长老，以及他身后那一长串小树人。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庇护所旁边拔了根。
此刻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朝着废墟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他还看到许多小树人，冲着他的方向不停地挥舞着细小的枝条，像是无数只小小的手掌在说再见。
“交易过去了！”陈纭的声音在这一刻穿透了所有风声，清晰而有力。
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后那团紧追不舍的乌云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猛地一滞。
云层中的闪电紊乱地闪烁了几下，那张若隐若现的巨大面孔扭曲了一瞬。
然后连同整团乌云一起，在风中摇摇晃晃地溃散开来，眨眼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天空恢复了来时的灰白，狂风也停了下来，只剩下几片零星的雪花在安静地飘落。
血羽在庇护所前的空地上，缓缓降落。四人依次跳了下来。
李维望向沃克德德大长老扎根的那片空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排深深浅浅的坑洞。
“缘来缘去，莫过如此。”
李维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