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里,两条腿跟焊死在地板上一样。
一动不动。
花房里的女子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头去逗怀里那个叫玥玥的小家伙。
小丫头揪着她一缕长发,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被她笑着一根根往外拽。
那个杏眼弯弯的样子,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沈周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疼。
可这点疼,却不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楚万分之一。
她活着,孩子也活着。
这已经是老天爷能给的,最好的结局了。
温迪好像在跟裴知宁解释什么,隔着玻璃,能看见她比划了几下,手指头朝走廊这边点了点。
裴知宁抱着玥玥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好奇。
沈周吸了口气,再吸一口。
然后,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自己这个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满屋子的花香混着婴儿的奶香,扑面而来。
“裴小姐,你好。”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又干又哑。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裴知宁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他眼圈红通红,笑得很温柔,又带着些悲伤。
她心底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但礼貌的没有追问。
“你好。”
她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
玥玥不干了,蹬着两条小短腿从她怀里滑下来,
死死扯着她的衣角往里拽,嘴里咿咿呀呀地叫,非要妈妈陪她玩。
裴知宁被扯得一个趔趄,“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别急。”
她冲沈周笑了笑,一脸的抱歉,然后蹲下去哄孩子。
沈周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对龙凤胎。
玥玥活泼得像颗小炮弹。
昊昊呢,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软垫上,小脸绷得死紧,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那个眼神。
冷淡、审视、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周胸口狠狠一抽。
这他妈不就是个迷你版的陆司宴吗?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他对裴洛说了一声,那盆多肉都顾上拿,转身就往外走。
穿过走廊,一拐进没人的角落。
他再也撑不住,单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
肩膀抖得厉害。
眼泪就那么砸下来,无声无息。
他低低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夏夏,你没死。”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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