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扶着老伴,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眼圈红得吓人。
裴洛把母亲扶着坐好,低声交代了裴知宁现在的状况。
“爸,妈,宁宁失忆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不能受刺激。
你们进去,千万别哭太厉害,别吓到她。”
裴父问:“那两个孩子怎么跟她解释?”
裴母也抬起头看向儿子,眼睛还是红的。
裴洛沉默了两秒。
“就说出车祸的时候,孩子父亲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裴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走进病房时,两位老人已经把情绪收了大半。
裴知宁靠在床头,正望着窗外的雪山发呆。
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三个人走进来。
裴父裴母压着情绪问了问她的身体情况,还是和先前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忽然看向三人问。
裴洛扶着父亲到床边坐下,想了想才开口。
“很聪明,还很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笑了一下。
“自己考了法学院,是个很厉害的律师。”
裴知宁眨了眨眼,不太能把“律师”这个词跟自己联系起来。
裴母凑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从小就招人疼,是全家的宝贝。”
裴父在旁边重重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说出别的话。
裴知宁垂下眼。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腹部。
指尖碰上那道浅色的剖腹产疤痕,她整个人微微一僵。
“我出过很严重的车祸?”
“嗯。”裴母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抖得厉害,“很严重。但你挺过来了。”
她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我的宁宁,总算回来了。”
裴知宁看着面前这个眼泪汪汪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暖暖的,又酸酸的。
“妈妈。”她轻轻喊了一声。
裴母整个人一抖,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哭得肩膀直颤。
这一声“妈妈”,她等了十九年。
裴父别过脸去,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裴洛站在旁边,喉头滚了几下,死死忍着。
裴知宁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以为是自己昏迷太久,让家里人受了苦。
“爸爸。”她又看向裴父。
“哥哥。”
两个大男人同时应了一声,声音都哑了。
等屋里的情绪慢慢缓下来,裴知宁低头摩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