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带头开始往下山的路走去,江洄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月下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半夜赶路果然是非常遭报应的一种行进方式,张小猫趴在江洄背上唉声叹气。
脚崴了。
什么屁的宏图大志都没了,大话放出去结果还要靠小伙伴背着下山。
下山的路江洄还是认识的,他走了一整夜,张小猫在他背上睡的哈喇子流了三里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张小猫自己爬下来一瘸一拐的赶路。
他们翻过一道山梁的时候,江洄在山梁上站住了,扶着路边一棵树低低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的多,额角冒了一层薄汗,嘴唇的颜色几乎淡得看不见了。
张小猫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碰到他的手时愣了一下——
触手冰凉。
“你怎么了?”
江洄摇了摇头,他撑着那棵松树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感过去了,才继续往前走。
张小猫不敢松开他,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包袱带子。
“你状态怎么那么差,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张小猫担心的厉害,但一时间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别急,出了山我们就坐车,很快就到了。”
但愿齐恒没把他们整到离四姑娘山太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