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以后,张起灵梦到了江洄和他老师感天动地的师生情。
当时那位祖宗非常的沉浸式,自顾自的说完了那些感天动地的台词,又扯着他看完了那封绝笔信,然后才把他给杀了。
此后张起灵就再也没梦到过他,后面都是江洄一个人的回忆。
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他终于不用体验各种死法了。
那个人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死的还是挺悲壮的。
他看到了江洄使用过的武器还有曾经疯子给他看过的那个项链。
这两个东西都是遗物啊。
唉...
“你又没有休息好吗?”齐恒苦巴巴的蹲在他旁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还好。”
“探路探的差不多了,佛爷说下个月月初就下去...”
“嗯。”
赶在雨季来临之前,他们得把这个墓给下了。
急急急急急,一群人已经急得杠上开花了。
跟他们一样急的还有张小猫。
“我叔不是说能吃个小一年的吗...”他面色愁苦的看着仅存的一袋米粮,悲愤欲死。
齐恒那是没想到张小猫那么能吃。
他俩就十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齐恒走之前那一顿张小猫也没有吃的特别多,让齐恒对他的饭量有了错误的估量。
“你说族长大人什么时候能把咱俩接出去啊...”他只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给磕一个了。
真求求了,再不出去下个月就没了粮了。
“我可以打猎。”江洄躺在摇椅上半死不活的瘫着。
不知道啊,最近就是有一种很困很累的感觉,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万一还得小一年才能来,那我岂不是要当野人。”
好惆怅啊...
张小猫没能惆怅特别久,在粮食彻底吃完之前,江洄先有了动作。
月中的某一天晚上,江洄突然坐了起来,惊悸的喘着气。
“小官!”
睡在他另一边的张小猫迷迷糊糊的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摸到了一手冷汗。
这下张小猫是真的醒了,他着急忙慌的点亮了油灯,给江洄倒了一碗水。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青年垂眼,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瞳孔还在剧烈的缩放。
张小猫不说话了,他抱住了江洄,跟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
时不时捏捏他的耳垂,嘴里黏黏糊糊念叨着,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我...我要去找小官...”
江洄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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