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也不用担心那东西蔓延出去了...清清,你果真没骗我,真的有祂遣来的大人救了我们。”
尤清不说话了,她说不动了,呼吸变得急促又短浅。
她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如此苟且偷生的活着,也只是为了得到安宁的死亡而已。
尤氏可以有废物,但不能有罪人。
她可以走了。
她的脸还埋在姬别孺的颈窝里,鼻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温热而微弱,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的火苗。
姬别孺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指缝间流走,像水,也像沙。
握得越紧,就越是什么都留不住。
越是在意,就越是知道她所求并非和他白头偕老。
尤清,她是为了大义才做了这个容纳污染的祭器。
但他们本就是夫妻一体的,尤清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尤清的志向就是他的志向。
所以哪怕她想死去,姬别孺也是支持的。
“清清。”他的声音宁静的不像是一个即将失去妻子的人。
“嗯。”
她用气音应了一声,呼吸渐弱。
“你怕不怕?”
“...”
他感受到颈间有发丝摩擦带来的痒意,于是笑起来。
“清清不怕,我怕,所以你要慢点走,等等我。”
他把脸贴在尤清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听着他爱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黑暗的地下室里,一道呼吸声格外的明显。
姬别孺靠坐在墙边,调整好姿势,将尤清靠在自己身上。
那些锁链都是焊死的,没有钥匙,从一开始尤清就没想过出去。
眼前开始发白,一片白光中,他好像看到了他和尤清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站在树下努力勾着树上的槐花的少女背对着他,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扎着他做的小绒花。
“清清。”少年喊了一声,
女孩子有些惊讶的扭头看过来,饱满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小别孺?你不生气了?”
带着暖意的风抚过少女微红的面颊,树影间落下的光照亮了她的眉眼。
少年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他别扭的抠了抠手,还是没忍住掏出帕子上前去给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你一走二十天,还骗我说很快就能回来,我没生气,就是担心。”
尤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又张扬。
“好吧好吧,那下次——”
「清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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